沈婳上了楼以后,许秧一个人坐在满地狼藉的房间里坐了很久。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样把那些碎片一块一块地捡起来的。
手指被割破了好几道口子,血迹干涸在掌心,她也浑然不觉。
等把房间草草地收拾完,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她没有吃晚饭,只是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等着薄肆回来。
她想要一个解释。
窗外路灯渐次亮起来,客厅里没有开灯,她蜷缩在沙发一角,抱着一只抱枕,像是一只被暴雨淋透后躲进屋檐的猫。
她的眼睛始终盯着门口的方向,等着那道熟悉的身影出现。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锁终于转动了一下。
薄肆推门进来,看到了坐在沙发上的许秧,脚步顿了一下:“怎么坐在这里?”
像个假人一样,吓他一跳。
许秧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定定地看着他,眼眶一点一点地泛红。
“小叔……你为什么要答应沈婳,把我的房间改成画室?”
薄肆微微皱眉,原来因为这事。
他把外套挂在玄关的衣架上,语气平淡。
“婳婳想画画,需要一个画室。你那间房采光好,适合做这个用。”
许秧的眼睛里涌上一层水雾,声音艰涩。
“可是那间房是我的。你亲口说的,那里是我在这个家里的地方,是我自己的房间……”
房间的装修都是按照她的喜好来的。
第一次住进那间房的时候,她高兴得整晚都睡不着。
以前她住的房间可没有这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