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婳知道父亲在担心什么。
后宫的险恶,他比谁都清楚。
他怕她一头扎进去,被那吃人的地方啃得骨头都不剩。
她想起原剧情里那些画面.
皇后温柔笑着递来的参汤,贵妃亲热地拉着她的手唤“妹妹”,婕妤红着眼眶说“姐姐你身子弱,这狐裘你披着”……
每一张笑脸背后,都藏着一把刀。
沈父原以为她会红着眼眶反驳,说陛下待她是真心,说她不惧那些。
可她没有。
她只是垂下眼,平静说道:“父亲说的是。我这几日想了想,确实该与陛下保持些距离了。”
沈父愣住了。
他盯着女儿看了好半晌:“阿婳,你……”
“女儿想明白了。”沈婳抬起头,朝他露出一个浅浅的笑,“他是皇帝,他的路注定与女儿不同。女儿身子不好,皇宫是吃人的地方,女儿不合适。”
沈父眼底浮起一丝复杂的神色,有惊讶,有欣慰,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
他伸手拍了拍女儿的手背,声音有些哑。
“你能这样想,为父就放心了。三日后你哥哥从边疆回来,你好好准备准备,一家子吃顿团圆饭。”
是他这个做父亲的不好,没能让女儿有一副好的身子骨。
这些年他寻遍名医,可早产带来的后遗症依旧无法治愈。
沈婳点头应下。
窗外的风又吹进来,带着暮春时节草木的清气。
她抬手抚了抚鬓边的白玉簪,指尖微凉。
沈父走后,沈婳靠在榻上,闭着眼假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