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沈婳有时候觉得这十年过得很快,快到像是眨眼之间。
他们一起在花园里种玫瑰,这一次不只是白玫瑰。
一起去镇上的集市,阿诺德给她买了一串糖葫芦,她咬了一口,酸得皱起眉头,他笑了好久。
他们会一起坐在城堡的塔顶看星星,阿诺德指着天边一颗最亮的星说,以后他会变成最亮的那一颗永远陪着她。
但有时候她又觉得这十年过得很慢,慢到她能清晰地看见阿诺德的变化。
第九年开始他的银发从光泽变得灰白,眼角开始出现细纹,步伐从稳健变得迟缓。
不再能抱着她转圈,不再能一口气爬上塔顶。
他正在老去。
沈婳知道这一天迟早会来,但当她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难过。
艾米丽已经离开古堡了。
阿诺德说看着她很讨厌。
因为她被写入了他的故事里。
夕阳的余晖洒在古堡的尖顶上,沈婳端着药碗,推开阿诺德的房门,看见他坐在窗边,背对着她。
“阿诺德,该喝药了。”
她走过去,把药碗放在桌上。
阿诺德没有回头。
“你先把药放下,出去一下好不好?”
“怎么了?”
“我……”阿诺德有些犹豫,“我不想让你看见我现在的样子。”
他一夜之间衰老到了无法再衰老的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