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很淡,像看一个不认识的陌生人。
然后他低下头,继续看手机。
李哲权保持着鞠躬的姿势,不敢直起身。他的后颈已经渗出了汗,耳根发红,不知道是因为羞耻还是害怕。
“王老师!王老师,对不起,我们真的不知道是您!”
米色西装女人这时候也踩着高跟鞋踉踉跄跄地跑过来,脸上的妆已经花了,眼线晕开一圈像刚哭过,声音又尖又抖。
她也同样弯下腰,几乎是把头低到了王岳恒膝盖的位置,声音带着哭腔: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该死!我要是知道您就是王岳恒老师,打死我也不敢那么跟您说话啊!”
“您大人不记小人过,所有责任我来承担,您怎么罚我都行,求您别为难我们老师……”
“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都是我的错,是我狗眼看人低,是我……”
王岳恒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扶手上。
他看了女人一眼,又看了李哲权一眼。
“你们在说什么?”他语气平淡得不像在装,“我听不懂。”
李哲权愣了一下,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僵住了。
王岳恒看着他的眼睛:“我只是坐车回家,想安静休息一会儿,你们一会儿买座位,一会儿骂人,一会儿又过来鞠躬,到底想干什么?”
“王老师,我们是想道歉……”米色西装女人急忙说。
“不用道歉,反正你们也不是真心想道歉,只是担心自己工作受到影响而已。”
他的目光扫过李哲权,又扫过米色西装女人,最后无奈叹了口气。
他心里清楚,对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错了,只是单纯害怕了。
一个怕丢工作,一个怕被封杀,怕以后没饭吃。
所以过来弯个腰,说两句好听的。
但王岳恒通过微表情看得出来,这个米色西装女人到现在也不觉得自己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