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大壮拎起墙角的水桶,推开灶房后门,装了满满一桶白雪,直接倒进灶台的大铁锅里。
他点燃灶膛里的干柴,火苗噼噼啪啪烧得旺,一点点舔着锅底。
没一会儿,满锅的白雪就化得干干净净,冒起了腾腾热气。
雪水化开后,他一瓢一瓢舀进水缸存着,来回装了好几趟,把水缸填得满满当当。
随后拿出今天弄来米,仔细淘洗干净,倒进锅里煮。
趁着煮饭的功夫,大锅里的水已经烧开了。
吴大壮紧接着拿出收拾好的土鸡,烫毛、拔毛、掏内脏,一套动作行云流水,半点不拖沓,熟练得不像话。
他这会儿干活稳稳妥妥、老道得很,看着就跟常年守着灶台做饭的老手一样,一丁点生涩的样子都没有。
上辈子他南下打工漂泊几十年,一个人过日子,吃喝全靠自己动手,几十年练下来的手艺,早就刻进骨子里了。
堂屋里的柴金花、刘水仙和田妮,听见灶房里不停传来动静,都不约而同地探过头来看,心里又好奇又纳闷。
整个生产队,谁不知道吴大壮是啥德行?
往日里又懒又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别说下厨做饭,就算是让他进灶房添把柴、扫个地,他都嫌麻烦躲得远远的。
啥时候见过他干活这么利索?
别说他了,就算是队里所有汉子,有一个算一个,能把灶上的活干得这么干净利落、有条不紊的,压根找不出第二个。
“哒哒哒......”
清脆的切菜声接连不断,节奏均匀,不快不慢,一点卡顿都没有。
菜刀在他手里使得得心应手,特别听话,几起落间,一块块大小均匀、肥瘦刚好的鸡块,整整齐齐码在案板上。
这一手刀工实在太漂亮了,压根不像新手。
就算是天天围着灶台转的柴金花和刘水仙,看了都暗自佩服,觉得自己都比不上。
三个女人站在屋外,看得眼睛都直了,满脸都是不敢置信。
刘水仙压着心里的震惊,小声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