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马瘸子态度决绝,吴大壮没有立刻走,诚恳开口:
“马叔,我知道我以前混不吝,日子过得一塌糊涂,也害得家里媳妇跟着受苦,全村人都看不起我,我半点不冤。”
“但我这次是真的醒悟了,往后戒酒戒赌,踏踏实实干活,好好挣钱,安安稳稳养家过日子,再也不做那些荒唐事了。”
“眼下青黄不接,也没有活计可以做,我想着拿你这土铳去打打猎,先得让老婆孩子吃饱不是?”
“况且!您这个枪我也不白拿,这是我今天整的三十块钱,我买下它行不?”
可这番掏心窝的话,落在马瘸子耳朵里,半分可信度都没有。
他满脸嗤笑,压根不信,挥手继续往外赶:
“哼!你的话要是能靠得住,母猪都能上树!”
“你小子从小到大谎话连篇,少在我这儿装可怜。”
“你这钱也不知道是赌来的还是偷来的,我老头子可不敢要,别到时候我一把年纪了,还被弄成了从犯......”
他态度依旧强硬,执意要把吴大壮撵出院子,半点不肯松口。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一阵剧烈又虚弱的女人咳嗽声,断断续续,听得人心头发紧。
“咳咳......是谁在外头啊?”
一声沙哑虚弱的问话紧随其后,有气无力,透着病态。
马瘸子闻声,脸上的戾气瞬间消散大半,只剩下满心的无奈和愁苦。
屋里躺着的是他老伴,前些日子染上风寒,一直不见好转。
日日整夜咳嗽,吃也吃不好睡不好。
老两口的日子是全村数一数二的苦。
马瘸子腿脚残疾,干不了半点重活,家里彻底断了进项,一年四季挣扎在温饱线上。
更可怜的是夫妻俩膝下无子,无人养老照料,这么多年大大小小的难处、病痛,全都只能夫妻俩相互硬扛、死熬度日。
吴大壮上辈子接触过一些中医,单听这咳嗽的频率和气息,就摸清了病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