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实在太可怜了。”
吴大壮故意拉长语调,语气满是痛惜。
“刚从里面接受完教育出来,一心想着改过自新、好好过日子,踏踏实实做人做事。”
“还没来得及回家看望年迈的老母亲,半路就被这帮人堵着打成重伤。”
“要是家里老人知道唯一的儿子被打成这样,心里得多痛心,老人家身子本就弱,怕是根本扛不住这份打击。”
吴大壮努力挤着眼睛,想挤出几滴眼泪烘托气氛,奈何实在挤不出来。
只能抬手不停在眼眶处干抹,硬撑着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一旁的民警看得一清二楚,心里暗自翻了个白眼。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两人一唱一和纯属演戏,可眼下走的是正规调解流程。
一方愿意追责、一方有错在先,民警也没法干预阻拦,只能老老实实做好记录。
“这位大哥,我们是真的一分钱都拿不出来了!”
领头的疯狗彻底慌了,连忙开口服软求饶。
“再好好商量商量,我还有一台拖拉机,我把车子抵给你当赔偿,你看行不行?”
说完他看向吴大壮,都快哭出来了。
吴大壮知道火候差不多了。
再继续压榨下去,这帮人也掏不出任何东西了。
要知道在这个年代,拖拉机可不是寻常物件,普通农户压根买不起,甚至村集体都不见得有。
能抵出一台拖拉机,已经是这帮人能拿出的最大家底了。
他故意凑近强子耳边,装出低声询问病情、商量对策的样子。
片刻后才抬起头,对着民警开口回话。
“我兄弟说他现在浑身酸痛无力,脑袋昏沉胀痛,意识都不太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