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这终究是秀自己的日子,过好过坏只有她自己清楚。咱们总得问问她本人的想法,不能一家人替她硬做主。”
这话一出,全家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到吴秀莲身上,都等着她表态。
柴金花看着她,语气放缓:
“秀儿,你自己什么想法,直说。”
吴秀莲深吸一口气,认真说道:
“娘,我不想离婚。大伟他是真心对我好。”
怕家里人不信,她又急忙补充解释:
“我在婆家受委屈这些事,他是真的一点都不知道。他现在在林场看山守林,每个月固定十五块工钱,还有一点额外补助。”
“他每个月的正经工资,全都老老实实上交公婆,那些补助,他一分不舍得花,全都偷偷攒下来留给我。”
“他还跟我说,攒够了就对外说是咱们吴家补的嫁妆,不让我在婆家抬不起头。”
刘水仙听完叹了口气,满心心疼:
“你在婆家天天受磋磨,咋就不跟他张嘴说呢?”
“我不想让他为难。”
吴秀莲眼底带着酸涩,
“公婆本就偏心小的,疼弟弟妹妹。再加上大伟以前当兵落下伤病,干不了重体力活,公婆心里一直嫌弃他,对他没个好脸色。我要是再告状,他在婆家更难立足。”
“不对啊。”
刘水仙立马察觉到不对劲,
“裴家老两口既然嫌弃大伟,舍不得出力出钱,当年怎么肯拿出一百块彩礼给他娶老婆?”
“三年前的一百块可不是小数目,再加上办酒席,里外里得两三百,他们哪有这么大方?”
吴秀莲满脸苦涩,摇头说道:
“我后来才打听清楚,那钱根本不是裴家的,是大伟当兵的伤残补偿金。部队一共发了八百块,当年拿出来两百块用来娶我,剩下的六百多,全都被公婆硬生生收走攥在手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