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幺儿,身子哪不舒服?自打你说见过老二,你就睡得死沉沉的,哪不舒服跟爹讲,爹带你去老闷头家。他家有仙儿!能治病!”
“没事,爹。”赵犰摆摆手。
他真没哪不舒服。
老闷头家的仙儿,他不稀罕。
他梦里倒有一群仙儿呢。
……
早饭后,四哥离家上工。
赵犰在院里摘苞米。
先剥皮,再搓粒。
今年他家的地已收完,牛租了出去。等明年厂里发了工钱,还能再置块地,往后多出的地租出去,幺儿赵犰便不愁饭吃。
但赵八斤还是不许他在家安然养着,仍是希望他学门本事。
按照赵八斤的话,人待久了,总容易废掉。
剥着苞米,赵犰走了神,想起昨夜梦里的光景,仔细琢磨一番,只剩摇头苦笑。
还是小瞧了仙人威风。
穿越这三个月,他做了三十七回梦。
起初七八天一场,后来越发勤快,也越发真切。
事到如今,已是夜夜入梦。
梦里总在“不入凡”仙城,城中的日子日日相同,夜夜不变。
那仙城和现如今的小村截然不同,一眼望去街上仅是古色古风,几乎全是修者,哪怕是路上叫卖吆喝的商贩也能施展商贾买卖的手段。
一目所见,如梦似幻。
既知世上有魑魅魍魉,赵犰自然明白这夜夜轮回的梦不同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