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村头小卖部卖一种水果糖,说是山城来的,以前二哥下工,我去找他,偶尔见他吃。”
赵八斤仔细回想。
好像记起,二儿子胳膊被铁老爷打伤后,确实想让自己帮着买几颗那东西。
他当时不懂,只觉得是娘们兮兮的玩意儿,价儿顶得上个大窝头,就回绝了。
可他现在还是不懂,儿子为啥好这口。
也不晓得最后自己那二儿子是否又买了糖。
赵犰没再说,蹲门口陪着爹。
蹲到腿麻,蹲到远处山头泛了红。
太阳慢悠悠爬上来。
新的一天来了。
赵八斤抽完这支烟,可能是一生最长的,撑着膝盖站起。
蹲久了腿麻,他跺两下脚。
“小九啊。”
“咋了爹?”
“你想去城里学本事?”
“对。”
“你之前从口里喷出啥东西。”赵八斤侧头问:“那也是本事?”
“是。”赵犰沉吟了片刻:“我在梦里能碰到一群仙人,他们教我的。”
“别看你爹没文化就糊弄你爹。”赵八斤笑骂一句:“怕是早跟老闷头学了两手,自己练出来的?”
赵犰没吭声。心里嘀咕,这老头,说实话倒不信了。
赵八斤没让他开口,只道:“去城里学本事也行,像今儿帮人看灾,收拾祸害,也能挣不少银元,挺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