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修路尽头,几座高楼拔地而起。
都是新建的房子,新建的道。
大山城就在正前方。
赵犰正要扬起鞭子赶车,忽然瞧见不远处的土路上,一道黑压压的影子缓缓行来。
赵犰下意识朝那方向看去。
他瞧得清楚,迎面路上行来一辆车。
是辆人力车,后头车厢挺阔气,通体黄黑,软乎乎的棉榻上坐着个黑袍中年人,手压着黑帽子。
在那黑色的帽檐之下,还隐约可见其戴着一副小眼镜。
可能是因为现在反光的缘故,
拉车的不是人,是个铁疙瘩似的高耸家伙。
披着泛黄铁衣的巨像,脸上挂着熏黑的金属笑脸,木木地踩着泥地往前挪。
赵肆和赵犰都扭头看那铁家伙,赵肆咂咂嘴:
“这怕是铁老爷吧?”
“和你们厂里的不太像,”赵犰瞅着那东西,“这玩意儿是咋动弹的?”
“谁晓得呢,”赵肆撇撇嘴,“老爷们的东西,总是稀奇古怪。”
……
坐在黄包车上的男人调整了一下自己坐姿,扫了眼眼前正拉着车的金刚。
其正背后的缺口当中正向外散出炙热的力量,灼烧他稍微有点不舒服。
出来的时候燃料加的有点多,现在烧起来热。
这男人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稍稍摆了摆手,自己身边就吹起了一阵清风,那一股热力向着四周吹散。
驱散了热力,却驱不散他心中的烦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