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起身就想怪叫着去踹那人小腿,只见那络腮胡子男人将手指屈成钩状,对准瓜娃子的脑袋弹了过去。
只听砰的一声,瓜娃子便一个踉跄跌回墙角,捂着脑袋开始满地打转。
“你从哪摸来的?”
“凭啥告诉你?”瓜娃子像条小疯狗似的,络腮胡子男人掏出一小袋铁瓜子,朝瓜娃子身上扔去,瓜娃子看也不看,大叫两声,张口就要咬男人。
男人扬起拳头狠狠砸在他嘴上,将他的一排牙全打掉了,瓜娃子这才老实下来。
瓜娃子捂着嘴巴,感觉生疼生疼的,他眼泪汪汪想要找带自己入行的大哥,却立刻发现这位大哥正像条狗一样对着那男人谄媚地笑着。
根本不理他。
这瓜娃子脑子远不如同龄人灵光,想什么事情总比别人慢上一截,哪怕是现在他也只是隐约感觉有点不对劲。
唯独疼,他是清清楚楚知道的。
为了避免自己再挨一顿毒打,瓜娃子嘀嘀咕咕念叨:
“……从轨道车上一个傻逼身上偷来的……”
络腮胡子男人瞥了眼磁铁,轻哼道:
“那确实是个傻逼了。”
瓜娃子不识货,他却识货。
这是铁佛厂产的宝贝,唤作“你我亲”,价值不菲,真要买的话大概得掏上三四十银元,这小子还真是摸到货了。
男人压根没想把东西还给瓜娃子,他转身径直离开,朝着这片废地之上建筑群中最完整的那座高楼走去了。
走在路上时,领瓜娃子进来的那位领路人讪笑着凑到男人面前:
“大哥,这小娃子脑子有问题,应该是小时候发烧给脑瓜壳子烧坏了,您可千万别跟他计较。”
“我哪会跟这娃子计较什么。”络腮胡子男人笑道:“你随便去领点药,给他嘴上点,牙断了,血止不住可能会送命。”
“妥了妥了。”
说完这话,领路人小哥立刻点头哈腰地跑到瓜娃子旁边,将他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