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已经看见一部分了。”我看着他,没有后退,“剩下的,我会继续看。”
杨磊的笑意渐渐收起来。他盯着我看了几秒,眼神像钝刀一样,不锋利,但极有分量。
“行。”他点头,“那我就在里面等着你。你最好别让我失望。”
我一抬手,不再和他多言:“带走。”
特警一左一右架住杨磊,把他往车上押。走到车门边时,他突然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那一眼阴沉、怨毒,又带着某种说不清的嘲弄。
警车门“砰”地关上。
我站在路中间,目送那几辆车依次启动。阳光已经完全铺开,把整条乡道照得明晃晃的,空气中浮着细细的尘土。
张永福走过来,递了根烟。
“结束了?”
我接过,没点,攥在手里。
“不。”我说,“他刚在车上还给我留了一句话。”
张永福看我一眼。
“他说这水底下,不止他一个。”
张永福没说话,只是重重拍了我两下肩膀。
杨磊落网之后,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台门镇。
当天中午,王所长给我打来电话,说镇上好多老百姓自发聚在派出所门口,说想和“把杨磊送进去的聂警官”合影留念呢。
“小聂,你抽空回所里一趟。”王所长笑着说,“你现在是台门镇的名人了。”
我握着手机,喉咙发紧。
“王所,我……”
“行了,别婆婆妈妈。晚上回来吃饭,让你嫂子给你包饺子。”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