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牢里的水,透骨的凉。
天纹被铁链锁在木桩上,积水没过了脚踝。
这里是梁山后山最阴冷的地方,只有头顶一个拳头大小的换气孔,透进一点惨淡的月光。
水滴嗒、嗒地落在水面上,在死寂的黑暗中格外刺耳。
“别白费力气了。”
黑暗中,一个沉稳却透着死气的声音传来。
天纹抬头。
水牢铁栅栏外,坐着一条汉子。
他怀里抱着一柄长枪,脊背挺得笔直,像是一杆插在泥潭里的标枪。
火盆里的炭火偶尔爆开,映出他那张带着风霜的脸。
这是豹子头,林冲。
“林教头,久仰。”
天纹动了动身子,铁链哗啦作响。
林冲盯着火盆,头也不抬,声音冷硬如冰。
“吴军师说你舌头厉害,能把活人说死,死人说活。”
“但在我这儿,没用。”
“老实待着,子时一过,若是你说的公文没到,我就送你上路。”
林冲的手指摩挲着长枪的枪杆,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天纹靠在木桩上,笑了。
“林教头,你这杆长枪,是用来杀敌的,还是用来守灵的?”
林冲的眼神猛地一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