点兵台上，时迁的话像是一块巨石砸入平静的湖面。
“连环马？”
林冲猛地握紧丈八蛇矛，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泛白。
他作为曾经的八十万禁军教头，太清楚这三个字的分量。
“呼延灼乃名将之后，这连环马阵法，三十骑为一队，人披重甲，马挂铁铠，铁索相连。”
林冲声音低沉，带着掩饰不住的凝重，“平原之上，千军万马亦难挡其一冲。步卒遇之，瞬间便会化为肉泥。”
天纹站在台沿，极目远眺。
远处的地平线上，一道黑色的铁流正缓缓推进。
马蹄声虽然还远，但那种沉闷的震动已经顺着地表传到了脚底。
“天师，这可如何是好？”
宋江和吴用急匆匆赶上点兵台，宋江的脸色苍白，额头上密布着细汗。
他看着那越来越近的铁甲丛林，声音都有些发颤：“水泊虽有险可守，但若被他们抢了滩头，咱们在平原上根本无力还手啊。”
吴用摇着羽扇的手也乱了节奏，眼神中透着惊惶。
“连环马阵势雄浑，除非有钩镰枪法……可咱们山寨，哪有这种偏门兵器？”
官军阵中，号角声陡然拔高，凄厉而苍凉。
那是进攻的信号。
先锋官在马上狂笑，刀指点兵台：“梁山贼寇，见识过朝廷的威严吗？今日便让你们死在铁蹄之下！”
天纹冷笑一声，目光从惊恐的宋江脸上扫过。
“怕什么。”
他转过头，指着梁山外围那片密密匝匝的丛林。
“连环马确实厉害，但它有个致命的弱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