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个报效朝廷。”
天纹冷笑一声,向前走了两步,“既然要报效朝廷,那为何不现在就束手就擒,去汴京领罪?为何还要在这水泊之中聚众造-反?”
“我等是受了奸臣蒙蔽,只要招安,便能洗清罪名,光宗耀祖!”
宋江的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狂热的执着。
他转头看向卢俊义,语气软了下来:“员外,你在大名府时,也是名震一方的豪杰。难道你真的甘心一辈子背着个‘贼’名,让子孙后代也抬不起头来?”
卢俊义的眼皮跳了跳。
他本来就是被迫上山,心中对“贼寇”二字确实有着极深的芥蒂。
“宋大哥说得……也不无道理。”
卢俊义低声回了一句,目光有些躲闪。
见卢俊义动摇,宋江心中大定,继续说道:“兄弟们,咱们在山上,图的是一时痛快,可以后呢?老了呢?死了呢?难道要让后人指着咱们的坟头,骂一声‘反贼’吗?”
厅内不少好汉低下了头。
在封建伦理的枷锁下,“门第”和“名声”确实是他们最脆弱的软肋。
原本激昂的怒火,在宋江这一番“前程论”面前,似乎开始消减。
“宋公明,你这套逻辑,骗骗别人还行,想骗我?”
天纹的声音在大厅内回荡,带着一种不屑的嘲弄。
他看向宋江,一字一顿地问:“你所谓的忠,是忠于那荒淫无道的皇帝赵佶,还是忠于这天下的受苦苍生?”
宋江一愣,下意识答道:“君即是天,忠君自然就是忠于天下!”
“放屁!”
天纹猛地喝断,“赵佶宠信蔡京、高俅,搜刮民脂民膏,搞得天下民不聊生!你忠于他,就是助纣为虐!你这叫愚忠!”
“你——你这狂徒,竟敢直呼官家名讳!”
吴用指着天纹,手指都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