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纹哥松开了手。
朱贵像一滩烂泥,瘫坐在堆满账册的地板上,大口喘着粗气。
“天师……这事儿,您真得去问宋哥哥。”
朱贵声音颤抖,眼神游离。
天纹没再看他,转过身,目光穿过库房沉重的石门,望向远处的后山。
“吴学究,你觉得咱们梁山的眼睛,亮吗?”
吴用愣了一下,随即苦笑:“时迁兄弟轻功盖世,山下的眼线也遍布州县,应当……还算灵敏。”
“灵敏?”
天纹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那封带血的信。
“高俅的军队都快把油桶搬到咱们家门口了,时迁还在偷人家的家书。”
“这不叫情报,这叫听墙角。”
天纹大步走出库房,丢下一句话:“去后山,找时迁。”
梁山后山,一片茂密的松林中。
一道瘦小的黑影在树冠间飞速穿梭,轻盈得如同一片落叶。
“嗖!”
时迁从树上一跃而下,稳稳落在天纹面前。
他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笑嘻嘻地凑上来:“天师,您怎么有空来这荒郊野岭?”
天纹看着他,眼神平静得让人发毛。
“时迁,你觉得自己这身本事,在情报行当里排第几?”
时迁一拍胸脯,满脸自傲:“不是小的小瞧天下英雄,论这翻墙入室、探听消息的功夫,我时迁认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