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眶通红，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温婉的妻子和忠厚的管家，胸膛剧烈起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
“假的……都是假的……”
“是不是假的，你心里最清楚。”
天纹关掉投影，内堂重新陷入昏暗。
“卢俊义，你所谓的‘名望’，不过是那群野兽眼中的肥肉。在大宋的官僚眼里，你是一个随时可以宰杀的钱袋子；在你最亲近的人眼里，你是一块挡住他们富贵的绊脚石。”
天纹走到他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
“这世道不碎，你永远是那只待宰的麒麟。”
卢俊义低着头，身体在剧烈颤抖。
他想起自己为了那虚无缥缈的名声，如何谨小慎微；想起自己为了报效朝廷，如何苦练武艺。
可结果呢？
家产被夺，妻子背叛，连最忠心的燕青都生死未卜。
“啊——！”
卢俊义突然仰天长啸，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悲愤与绝望。
他猛地从腰间拽下那块羊脂白玉，狠狠摔在青石板上。
啪！
玉佩碎裂成无数晶莹的残片，在烛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光。
“卢某……好恨啊！”
他猛地转身，对着天纹一揖到底，额头重重磕在地上。
“天师！卢某前半生瞎了眼，认贼作父，认寇为妻！”
“从此后，愿追随天师，碎裂这肮脏人间！纵粉身碎骨，绝不回头！”
天纹看着跪在面前的卢俊义，心中长舒了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