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身面向天纹,拱手急谏:
“天师,此生意一旦应下,不出两月,我梁山粮仓必然彻底告罄。”
“届时官军无需一兵一卒、不战而胜,便可将我等困死在八百里水泊之内。”
大厅内一众好汉闻言,纷纷交头接耳,细碎的议论声渐渐嘈杂四起。
“没有铁器如何备战?总不能手持木棍硬撼官军重甲兵刃!”
“此战虽胜,可军械损耗太过惨重,长此以往根本无力御敌!”
众人的焦虑与无奈弥漫全场。
天纹静静听着众人议论,忽然一声冷嗤。
他挺身起身,迈步上前,一把抓起桌上那截断矛。
“外购他人军械,永远挣脱不了受制于人、任人拿捏的困局。”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穿透人心的力量,瞬间压下全场所有杂音,整座聚义厅鸦雀无声。
天纹目光凌厉,扫视全场众人:
“今日他敢坐地涨价三倍,明日便能抬价十倍。”
“待到拿捏住我们的命脉,后天便可在铁料中掺杂杂质、以次充好,让诸位手中兵刃,在战场之上自行崩断碎裂!”
“这种命脉被外人攥在手心、处处受制的滋味,你们还想继续承受?”
蒋敬当场怔住,茫然开口:“可若是不买……我等又该从何处获取铁料?”
“我们,自己造。”
天纹随手将断矛丢在桌面,字字铿锵,落地有声。
死寂。
大厅内静得落针可闻,一众好汉面面相对,皆是满脸难以置信。
鲁智深抓了抓光秃秃的头顶,声如洪钟,满是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