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旧世道,正反抉择,生死命运,尽数压在他一人肩头。
就在吴用微微前倾,即将触碰碗沿的刹那——
砰!
聚义厅厚重的木门被人一脚狠狠踹开!
清晨澄澈的阳光顺着门缝轰然涌入,刺破满堂阴冷阴霾,将厅内沉积多日的迂腐死气瞬间撕碎、荡尽。
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踏着耀眼晨光,大步流星跨入厅堂。
黑色皮靴踩踏在冰冷青砖地面,发出清脆利落、节奏分明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踏在众人紧绷的心弦之上。
“宋公明,大清早关起大门,在这儿演的是哪一出苦情戏?”
天纹声线平淡,音量不高,却裹挟着俯瞰一切的绝对压迫感,瞬间掌控全场。
宋江脸色骤然铁青,血色尽褪,猛地拍案起身,抬手指向天纹,怒声呵斥:
“天纹!此乃我与学究的兄弟私事,轮不到外人插手,你凭什么擅闯聚义厅!”
天纹全然无视他的暴怒呵斥,目不斜视,径直迈步走到桌前。
他垂眸扫过吴用手中微微震颤的酒碗,又看向宋江脸上未干的泪痕,唇角勾起一抹冰冷讥讽的弧度。
“私事?”
天纹抬手而出,干脆利落,直接从恍惚的吴用手中夺过那碗沉甸甸的断义酒。
“若是眼泪能救国,若是悲情能安民,偌大个大宋,早就一统四海、万世太平了。”
话音未落,他手腕骤然翻转!
哗啦!
满碗浑浊酒水尽数倾泻而出,狠狠泼洒在冰冷地面,碎光四溅。紧随其后,粗瓷大碗重重坠落,砸在青砖之上,轰然碎裂,碎片四散。
“你——!”
宋江气得浑身剧烈颤抖,抬手指着天纹,指尖颤颤巍巍,怒火攻心,语塞气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