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政和二年,汴京修筑艮岳,强征花石纲,沿途反抗的百姓被就地处决,共计一万二千口。”
“这些命令,每一道都盖着官印,每一道都通向汴京的那个龙椅。”
吴用每念出一个数字,学堂内的温度就仿佛下降了一分。
林冲闭上了眼,身体微微颤抖。
他想起了自己在开封府受到的冤屈,想起了高俅的嚣张。
以前他以为那只是高俅个人的恶。
可现在,看着这些冰冷的数字,他突然意识到,高俅不过是那头巨兽身上的一块鳞片。
“这不仅仅是慕容知府的错。”
天纹的声音在学堂里回荡,带着一种撕裂黑暗的力量。
“这是整个大宋官僚体系的系统性作恶!为了维护那个高高在上的皇权,他们可以牺牲掉任何东西,尤其是你们这些被视为‘草芥’的百姓。”
他猛地转身,在黑板上重重写下四个大字:
【生存主权】
粉笔因为用力过猛,断成两截,白色的粉末在阳光下飞扬。
“什么是生存主权?”
天纹环视全场,目光扫过林冲的悲恸,扫过鲁智深的挣扎,扫过武松的冷峻。
“活下去,不是皇帝的恩赐!”
“它是天赋予你们的权利!是每一个生而为人者,最基本的尊严!”
他指着窗外,指着青州的方向。
“那些被慕容知府割了脑袋的流民,他们犯了什么罪?他们唯一的罪,就是想活下去,却挡了官老爷升官发财的路!”
“谁剥夺了百姓活下去的权利,谁就是我们的死敌!管他是知府、是蔡京,还是那个坐在龙椅上的赵佶!”
鲁智深猛地站了起来,长凳被他带倒在地上,发出一声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