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紧凑整齐的钢铁防线,为了追击,不由自主地横向拉长。
沉重甲片奔跑时剧烈摩擦,响起刺耳的金属噪响。士兵们大口喘着粗气,汗水浸透内衬,严密的阵型悄然裂开一道道细微缝隙。
“快!再快点!”
重甲营的指挥使挥舞长刀,疯狂催促部下。
他眼中只有正在“溃逃”的梁山中军,全然没有留意平原右侧,那条半人高荒草覆盖的干涸河道,一股杀气正静静蛰伏。
干涸河道之内。
鲁智深蹲在乱石堆后方,六十二斤水磨禅杖横放在膝头。
身后一千名士兵全部屏住呼吸,有人伸手死死捂住战马口鼻,防止嘶鸣暴露位置。
“提辖,他们过来了。”一名士兵压低声音汇报,指尖微微发紧。
鲁智深透过草叶缝隙,盯着那群铁罐头官军奔过河滩,眼底寒光一闪。
“急个甚?”鲁智深粗声低语,“天师说了,这叫避实击虚。等他们跑得气喘吁吁,陷进这烂泥滩里,才是咱们动手的时候。”
另一侧土坡之后。
林冲正冷静校准滑轮强弩。五百复仇营精锐如同幽灵,潜伏在灌木丛中。
众人舍弃厚重铁甲,只着轻便皮甲,靴底裹着厚麻布,踏在草地几乎悄无声息。
“教头,敌军中军已经脱离后方支援。”
林冲抬眼远眺。
果不其然,重甲步兵一心追击,整条阵列被拉成细长长条。正面依旧坚不可摧,但侧翼已经毫无遮掩,赤裸裸暴露在土坡的瞄准线上。
“天师算得真准。”林冲低声赞叹,随即眼神一寒,“所有人,上弦!”
“咔哒!咔哒!”
细密的机括扣合声连成一片。滑轮强弩钢弦拉满,金属寒光在草木间若隐若现。
战场中心,梁山中军已经退至预设阵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