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线在泥土中嘶嘶作响,像是一条火蛇,瞬间钻入了连环马密集的铁蹄之下。
天纹站在山脊高处,冷冷地俯瞰着谷底。
“天师,烧着了!”
鲁智深低吼一声,手中的火折子已经扔在一旁,他死死攥着禅杖,浑身肌肉紧绷,一双虎目瞪得滚圆。
他在等。
等那个所谓的“泥罐子”到底能翻出什么浪花。
谷底,呼延灼的踏雪乌骓不安地刨着地面。
“将军,有烟!”
副将惊恐地指着马蹄缝隙间冒出的几缕青烟。
呼延灼低头一看,只见那烟气顺着松动的浮土飞速蔓延,硫磺的刺鼻气味瞬间浓郁到了极点。
“故弄玄虚!”
呼延灼钢鞭一甩,厉声大喝:
“梁山贼寇技穷矣!没有落石,没有滚木,几根引线便想吓退三千精锐?”
“全军听令,不许乱!前军加速,冲出谷口,随我斩了那妖人!”
在他看来,这不过是梁山贼寇在黔驴技穷后的垂死挣扎。
没有实体的重物打击,在这狭长的山谷里,仅凭几声响动,如何能伤得了这身经百战的钢铁长城?
“冲!踏碎他们!”
呼延灼一马当先,踏雪乌骓发出一声嘶鸣,猛地向前窜去。
三千连环马被他这一吼,原本慌乱的情绪瞬间被强行压下,铁蹄再次发力,铁链在拉扯中发出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
钢铁洪流再次启动,带着必死的决绝,直扑谷口。
山脊上,林冲已经带着五百轻骑绕到了高处,他看着下方那势不可挡的冲锋,握着长枪的手指节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