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纹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内回荡。
“喝下这杯酒的时候,你们的公明哥哥跪在地上,感恩戴德地谢主隆恩。”
“他以为自己换来了封妻荫子,实际上,他换来的是五脏俱裂,是死无全尸!”
他的手指又指向那条白绫。
“这是勒死卢俊义的。就在宋江死后不到三天,同样的御赐,同样的恩典。”
“这就是你们想要的招安。”
“这就是你们跪下去换来的结果!”
天纹猛地跨前一步,死死盯着张魁,也盯着那些动摇的老将。
“看清楚上面的铭文了吗?那是大宋皇室的徽记!”
“你们想当狗,可人家连当狗的机会都不给你们!”
“在他们眼里,你们这些贼寇,只有死透了,才是好贼寇!”
全场死寂。
那残破的酒杯在火光下闪着冰冷的光,仿佛在无声地嘲笑着在场所有人的天真。
那条白绫在微风中轻轻晃动,像是一道已经系好的绞索。
原本还叫嚣着要招安的张魁,此刻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一个字也蹦不出来。
他盯着那酒杯上的铭文,那是他最熟悉的皇家制式,绝不可能造假。
一种来自灵魂深处的恐惧,瞬间将他淹没。
原本几个心存侥幸、试图附和张魁的招安派老将,此时更是如遭雷击。
他们看着那两样散发着死亡气息的实物,脑海中关于“富贵荣华”的幻想,在这一刻被物理性地砸了个粉碎。
扑通。
一名老将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毒酒残骸面前,浑身抖如筛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