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信他!他在坏咱们的道心!他在断咱们的前程!”
天纹冷笑一声,没有说话。
他此时的身体有些虚幻,那是现实锚点值剧烈消耗的征兆。
但他依旧站得笔直,像是一杆插在旧时代废墟上的铁旗。
“道心?”
林冲跨前一步,丈八蛇矛重重砸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魁,你的道心就是跪着等死?”
“洒家在野猪林的时候,朝廷就给过洒家‘道心’了。”
鲁智深也站了出来,他那张满是横肉的脸上写满了厌恶。
“鸟朝廷!洒家以前只当他们是昏庸,没想到是这般歹毒!”
“天师,洒家这辈子没服过谁,今天洒家把话撂这儿。”
鲁智深指着那毒酒杯,声如洪钟:
“谁要是再敢提招安,洒家就送他先走!”
大厅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
几十名旧军官出身的头领,此刻像是被抽掉了脊梁骨,一个个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喘。
天纹转过头,看向一直沉默的吴用。
“学究,你觉得呢?”
吴用摇着羽扇,眼神中透着一股从未有过的清醒。
他走到大厅中央,目光扫过那些动摇的脸孔。
“诸位兄弟,你们在等什么?”
“等宋公明醒过来,再带你们去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