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纹摆了摆手,神色不动。
“杀人只能止痛,不能治病。”
他拿起最上面的一张地契,直接走下了高台。
复仇营的战士立刻分开人群,天纹径直走到那个老张头面前。
老张头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大王饶命!小人……小人不敢要了,小人这就走……”
“老人家,你种了多少年地?”天纹蹲下身子,平视着他。
老张头愣了一下,下意识回答:“回……回大王,从六岁下地,种了五十多年了。”
“这五十多年,你吃饱过吗?”
老张头眼眶一下红了,低着头,声音细不可闻:“没……没吃饱过。年景好的时候,能剩下点谷壳;年景不好的时候,家里四个娃,死了三个。”
天纹把那张地契递到他眼前。
“王员外说,这是催命符。”
“但我告诉你,这是你那三个死掉的娃,换回来的命根子。”
天纹的声音不大,却在每个人耳边回荡,“接了这张纸,这地就是你的。你种出来的每一粒米,除了交给梁山的两成税,剩下的全是你的。你不用再给王员外下跪,不用再担心女儿被抢去抵债。”
“至于朝廷的大军……”
天纹猛地站起身,反手指向身后沉默如铁的梁山新军。
“林教头!”
“末将在!”林冲轰然应诺,长枪顿地,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告诉他们,如果有人来抢老百姓的地,你们怎么办?”
林冲虎目圆睁,声若奔雷:“杀!杀!杀!”
万余名新军战士同时举起手中的钢刀,寒光连成一片,映照得广场如坠冰窖。
那一瞬间散发出来的杀气,直接把那几个叫嚣的豪绅吓得瘫软在地,王员外更是直接尿了裤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