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京,太师府。
天刚蒙蒙亮,整座府邸还笼罩在稀薄的晨雾中。
后花园的密室门被猛地撞开,沉重的红木撞在石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太师……救命……”
一个浑身焦黑、散发着皮肉腐臭味的人影,像条烂麻袋一样摔在青砖地上。
他身上的道袍已经成了碎布条,裸露在外的皮肤大面积溃烂,翻卷的红肉里还夹杂着细碎的煤渣。
蔡京正坐在太师椅上,手里端着一只温热的汝窑青瓷茶盏。
他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轻轻吹了吹浮在水面上的茶沫。
“灵虚子?”
蔡京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一股让人骨髓发寒的冷意。
“高俅举荐你的时候,说你是得道的真仙,能呼风唤雨,能刀枪不入。”
蔡京放下茶盏,目光落在灵虚子那双几乎被烫烂的手上。
“现在,你这副样子,是哪门子的仙?”
灵虚子趴在地上,身体剧烈地抽搐着。
他每动一下,地上的青砖就会沾上一层粘稠的脓血。
“不是妖法……不,是比妖法更可怕的东西!”
灵虚子喉咙里发出风箱般的破裂声,眼中满是惊恐,“太师,那梁山……那梁山上有铁打的怪兽!”
“怪兽?”
蔡京眉头微皱,“说明白点。”
“他们在山后盖了巨大的铁房子,里面烧着地狱的火。”
灵虚子颤抖着伸出一根手指,指着自己胸口那道深可见骨的烫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