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迁的声音有些发颤,他指着暗哨的眉心,“全身上下没有任何伤口,也没有中毒的迹象。”
朱贵凑近一看,顿时倒吸一口凉气。
在那暗哨的眉心正中央,有一个细如麦芒的血洞。
若不是时迁这种搞情报的行家,寻常人根本发现不了。
“这是什么手段?”
朱贵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这暗哨好歹也是复仇营里挑出来的精锐,就算是被偷袭,也不至于连示警的哨箭都发不出来。
“不知道。”
时迁缓缓站起身,目光扫过酒店的每一个角落,“我刚才去巡查南边的三个哨位,人全死了。”
“全死了?”
朱贵握刀的手开始微微发抖,“死法都一样?”
“一模一样。”
时迁从怀里掏出一枚特制的求援信号弹,刚要拉响,却又生生止住了动作。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酒店那扇半掩着的木门。
门外的阳光依旧灿烂,芦苇丛随风轻轻摇曳,看起来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但时迁却感觉到,有一种极其阴冷的气息,正顺着门缝一点点渗进来。
那是死人的味道。
“朱贵,别动。”
时迁的声音压得极低,细若蚊蝇,“他们已经进来了。”
朱贵浑身僵硬,他死死盯着门缝,只觉得心跳声在寂静的酒店里响得像擂鼓。
一道灰色的影子,在门外的阳光下一闪而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