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感觉到，脑海中的“现实锚点值”正在飞速下降。这种跨越千年的宿命投影，对他的身体负荷极大。
“吴用。”天纹低声唤道。
吴用立刻上前，神色肃穆。
“把这东西锁死在学堂正中央。”天纹指着玻璃罩，“从今天起，每一个入伙的兄弟，每一个提拔的将领，第一件事就是来这里看看。”
“看看这杯酒，看看这条绫。”
“记住了，梁山没有退路。退一步，就是蓼儿洼的乱坟岗。”
台下，几百名将领齐刷刷地跪倒在地，甲胄摩擦声连成一片。
“誓死追随天师！碎裂宋廷，永不招安！”
吼声如雷，震得学堂的屋顶嗡嗡作响。
天纹看着这一幕，知道梁山的思想根基，在这一刻才算真正扎稳了。
他摆了摆手，示意吴用主持接下来的宣誓仪式，自己则转身走出了学堂。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让他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
他独自走向研发区。
那里是梁山的核心，也是他亲手打造的工业萌芽。
高炉的火光在远处闪烁，风箱的轰鸣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天纹走进自己的工作室，反手关上门。
他坐在书桌前，摊开一张泛黄的宣纸，拿起炭笔。
手在抖。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指尖，发现那里竟然有些透明，像是要融入这夜色中一般。
“锚点值……掉得太快了。”
他咬了咬牙，强行集中精神，在纸上勾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