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名府,北宋北京。
当三万梁山新军踩碎清晨的寒霜,出现在地平线上时,这座雄踞北方的坚城像是一头沉睡的钢铁巨兽,缓缓露出了它的獠牙。
城墙高逾三丈,青砖缝隙里灌了铁汁,阳光照上去,泛着一股令人绝望的冷光。宽阔的护城河绕城而过,水流湍急,像是一道无法逾越的天堑。
“这就是大名府……”
林冲勒住战马,抬头望向城头。
那里,密密麻麻的旌旗遮天蔽日,守军的甲胄在阳光下连成一片银海。最为显眼的,是城垛口架起的一张张巨弩。
那是大宋威震天下的八牛弩,箭矢粗如长矛,能瞬间贯穿重甲,甚至能直接钉入城墙。
“天师,这骨头不好啃。”
鲁智深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虽然他天不怕地不怕,但看着那森严的防御,还是忍不住低声嘟囔了一句。
“城高池深,守军精锐。再加上这些强弩,要是强攻,咱们这三万人填进去,恐怕连城根都摸不着。”
天纹坐在马背上,手里攥着一根单筒望远镜,正冷静地观察着城头的部署。
望远镜里,大名府节度使梁世杰正站在主将旗下。
他一身紫金甲,披着猩红的大氅,正指着城下的梁山阵营,和身边的将领谈笑风生,脸上写满了轻蔑。
“他在笑。”
天纹放下望远镜,声音平淡得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林冲,你说他在笑什么?”
林冲沉默片刻,沉声回答:“他在笑我们是不自量力的草寇。在大名府的城防面前,任何步兵冲锋都是送死。”
“那就让他再笑一会儿。”
天纹转过头,看向后方。
十几头健牛正拉着沉重的炮车,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前行。炮身上蒙着厚厚的油布,看不清真容,只能看到那粗壮的轮廓。
“传令下去,全军在护城河外一里处扎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