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白转过身。他看着她。他的拳头松开了,但手指还在微微发抖。米米看见了。
“周砚白。”
“嗯。”
“你别理他。”
“没理。”
米米看着他。他的表情已经恢复了,跟平时一样,没什么变化。但她知道他刚才差一点就动手了。他站在她前面的时候,她看见了他手臂上的筋绷起来了。她往前走了一步,站在他面前,仰头看着他。
“你刚才想打他。”她说。
周砚白没说话。
“别打。”米米说,“他不值得。”
她伸手,把他垂在身侧的那只手拿起来。他的手还在微微发抖。米米把他的手翻过来,掌心朝上。她低头看了看——掌心里有四个指甲印,是他的手指攥得太紧掐出来的。深红色的月牙,快要渗血了。
米米抬起头看他。
“你掐自己干嘛?”
周砚白没回答。
米米看着他掌心的印子。她想起他手腕上那道旧疤。想起他说“我数到二十三”。想起他蹲在天台上——不对,天台的画面还没有出现。她只是站在这里,握着他的手,看着他掌心里的指甲印。
“周砚白。”
“嗯。”
“以后别掐自己。”
她从口袋里摸出一颗糖,放在他手心里。青苹果味的。他把糖攥在手心里,手指慢慢松开了。掌心的月牙印还在,但没那么红了。
“走吧。”米米说,“猫还没喂。”
她松开他的手,转身往车棚后面走。周砚白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心里那颗糖,还有掌心那几个浅浅的月牙印。他攥了攥拳头,又松开。然后他跟上去。
那天晚上,米米回到家。家里没人。妈妈不在,爸爸不在,米乐也不在。她站在客厅里,听了一会儿。很安静。她回了房间,把书包放在桌上。然后她坐在床上,看着窗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