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他还不明白,现在,他懂了。
这个汤池,就是叶利西口中的「异常」。
「那个学员,是被这股气侵蚀了?」贾黑米问道。
「是,也不是。」猫和站起身,在水面上踱了两步,「他本身就有执念——想赢武道高考,想摆脱底层的命运,想让家人过上好日子。这些执念,被汤池里的低语放大,最后撑破了他的心智。」
贾黑米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执念。
他何尝没有执念?
想证明自己不是废柴,想让死去的养父母安心,想追上才依依的脚步,想成为能守护凰溪岛的强者。
这些执念,像一根根刺,扎在他的心底。
「你不怕?」猫和停下脚步,转过头,琥珀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贾黑米,「你的执念,不比那个学员浅。」
贾黑米沉默了。
他低头看着水面,看着自己的倒影。倒影里的少年,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动摇。
「怕。」贾黑米的声音很轻,却很清晰,「但我知道,执念不是原罪。」
猫和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他会给出这样的答案。
「哦?」猫和的尾巴翘了起来,带着几分好奇,「那你觉得,什么是原罪?」
「被执念操控,才是原罪。」贾黑米抬起头,目光与猫和对视,「那个学员,不是输给了低语,是输给了自己。他把赢当成了唯一的目标,却忘了,为什么要赢。」
话音落下的瞬间,汤池里的低语,突然变得尖锐起来。
「谎言!」
「你只是在自欺欺人!」
「你注定是废柴,注定一事无成!」
刺耳的呢喃声,像无数根针,扎向贾黑米的耳膜。如果是普通人,此刻早已心神失守,陷入癫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