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万不得已，绝不可动用。”
贾黑米紧紧攥住守心令，令牌的冰凉，抵不过心底的滚烫。
他终于明白师父的良苦用心。
不公开护道，是逼他破茧成蝶，独自成长；暗藏随行，是给他最后的底气，留一条生死生路。
严师慈父，莫过于此。
“师父……”贾黑米声音哽咽，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倔强地没有落下。
在这个高武乱世，眼泪最没用，唯有变强，才不辜负师父的付出。
叶利西看着他，缓缓收回手，重新坐回木椅，周身气息再次归于平淡，变回那个垂垂老矣的寻常老者。
“该说的，我都已说完。”
“回去收拾行囊吧，明日天亮，准时出发。”
“对你的伙伴，不必提及我暗藏随行之事，免得他们心生依赖，乱了心境。”
“记住你今日的誓言，守住心，护住人，走下去。”
贾黑米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所有情绪，对着叶利西，毕恭毕敬地三叩首。
“弟子贾黑米，誓死不忘师父叮嘱，不负师父期望，不负伙伴，不负本心，不负人族！”
三叩之后，他站起身，最后看了一眼叶利西，转身大步走出了出租屋。
房门轻轻关上。
屋内，叶利西望着紧闭的房门，苍老的眼眸中，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淡然，只剩下无尽的凝重与悲凉。
他缓缓抬手，捂住心口，嘴角溢出一丝淡金色的血迹。
方才分出武圣本源，种下护心神纹，本就耗尽生机的身躯，再次遭受重创。
寿元，已经所剩无几。
“虚无之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