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右手重重拍在桌上,震得急报与票拟齐齐跳起一寸来高。
夏言心头一颤,连忙改口:
“微臣先去沟通,先去沟通,倘若尚有缺失,微臣再想其他的办法,君父不必劳神费心!”
……
次日一早。
“鞑靼么?”
急报中的内容便已在京城传开,鄢懋卿上街喝个豆汁自我虐待的功夫就听人说了好几回。
“听说这回入关的是鞑子的吉嚢和俺答两兄弟,这二个鞑子可不简单呐。”
豆汁摊的贩子显然是个话痨,见有人似乎对这件事有些兴趣,当即来了精神,口沫横飞的道,
“知道前些年屡犯咱们边境的兀良哈和瓦剌吧,没啦!”
“就是被这两兄弟亲自率军扫平了的,就因为这事儿啊,俺答还被鞑子大汗封了汗王称号,这叫什么?”
“这叫一字并肩王懂不懂,从元朝到现在还没哪个鞑子首领有这待遇,你说这兄弟俩厉不厉害?”
鄢懋卿自然知道他说的这些事情。
除了这些,他还知道吉嚢、俺答部率军南下的主要原因
——通贡!
所谓“通贡”,说白了就是互市通商。
自弘治末年以来,明鞑交恶,互市断绝,鞑靼虽然不缺马匹,但却缺少重要的战略生活物资,因此屡次要求与大明通贡,不同意就威胁出兵南下。
这一次也是一样,吉嚢、俺答又派使者前往大同阳和塞要求通贡,承诺一旦通贡,“即约束其下,令边民垦田塞中,夷众牧马塞外,永不相犯,当饮血为盟誓”,否则挥师南下袭扰大明。
面对如此威胁和鞑靼人多年来的言而无信。
嘉靖帝和朝廷大臣都没惯着,非但拒绝了通贡的无耻要求,还扣押了使者,千金悬赏吉嚢、俺答人头。
吉嚢、俺答兄弟因此大怒,于是果真率军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