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厚熜还以为自己听错了,怔了一下之后,才有些不自信的再次确认:
“你确定都是奏请朕宽宥鄢懋卿的奏疏,而不是弹劾于他,奏请朕从严处置的奏疏?”
“千真万确,奴婢怎敢欺瞒皇爷。”
说着话,黄锦又指向了一沓子故意放的比较靠后的奏疏,
“弹劾鄢懋卿的奏疏虽没有这么多,但亦有三十余道,而且这些奏疏弹劾的并非是反书之事,而是……鄢懋卿结党之事。”
“结党?”
朱厚熜顿时蹙起眉头,面色瞬间阴沉下来。
随后默不作声的拿起那些奏疏一一查阅。
因为这两类奏疏的内容基本雷同,因此他查阅的极快,并且到了后来更是越看越快,几乎一目十行,甚至有些只看一眼扉页便扔在一旁。
半晌之后。
“嘭!”
伴随着一声巨响。
朱厚熜将一道弹劾鄢懋卿结党,并将其党羽称作“鄢党”的奏疏拍在了案上,脸色寒若冰霜:
“这干乱臣贼子好大的胆子,竟敢对朕故技重施!”
“怕不是朕前些日子将计就计贬黜了朕的严嵩,教他们尝到了一些甜头,此番竟敢又用如此手段咬住朕的鄢懋卿不放!”
“难道他们真当朕是泥捏的不成?!”
“……”
黄锦默默伏跪在地,心中暗自叹服。
不愧是皇上,我方才还有些疑心,皇上就能一眼识破了这些人的诡计。
可不就是嘛……他们正是用类似的手段捧杀了严嵩,令皇上陷入两难之境,不得不以贬黜严嵩的方式维护入阁决意权力。
如今在鄢懋卿的事上还真是如出一辙,这是逼皇上在力保鄢懋卿和默许结党之间做出抉择,依旧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