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此前管束朱载壡,惩罚朱载壡,甚至前两日还因为捞鱼的事动用戒尺揍了朱载壡。
她这么做自然全都是为了朱载壡好,可在今日之前朱载壡似乎并不理解,越是如此便越是惧怕、躲闪和回避她,受了委屈反倒去找钟粹宫中的奶娘、嬷嬷和太监宫女。
但这一回受了这么大的委屈,朱载壡第一个要找的终于不再是那些外人,而是她这个母妃……
这一刻,她无比确定,朱载壡是真的将鄢懋卿的话记进了心里!
这个太子詹事是个能人,是个妙人。
是个真正用心辅导太子的忠臣,就是他了,金瓜子也不换!
然后,她就又听到鄢懋卿扯着嗓子补了一刀:
“恭送太子,捞鱼不能使太子的童年完整,但下官可以,再见太子!”
“哇哇——!”
朱载壡的哭声立刻又凶了许多。
……
与此同时。
不远处的两个小太监悄然看着哭嚎回来的朱载壡,其中一人蹙起眉头,压低了声音:
“寻个空当悄悄去禀报冯执事,太子今日并未随鄢懋卿前去捞鱼。”
“如此便不能将此事嫁祸给鄢懋卿,后面的事也不好办了,尚需另待时机……”
……
“你的童年,我的童年,好像都一样~~~”
离了钟粹宫,鄢懋卿口中一边哼哼着后世的小曲,一边准备先原路返回,出了东华门去一趟翰林院。
钱只有花出去的时候,才能体现出钱的价值。
权力也只有用出去的时候,才能体现权力的份量。
既然朱厚熜给了他直接从翰林院拔擢太子属官的特权,那自然得用的淋漓尽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