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上门的那一刹那,年轻经历又最后看了鄢懋卿一眼。
他觉得王廷相此前和刚才教他的那些东西,虽是混迹官场多年总结出来的经验之谈,甚至是众多官员的为官之道,历来都是如此。
但历来如此,就一定是最正确的道路么?
若是最正确的道路,他们为何没有人像鄢懋卿这般成功,走出这样一条前无古人的阳关天途?
或许……如今已是时过境迁?
……
“鄢部堂,请坐。”
王廷相亲自引着鄢懋卿坐下,甚至亲自动手为其斟了一杯茶,这才皱着老脸接上了刚才的话,
“鄢部堂方才又说,不只是翊国公,这话是什么意思。”
鄢懋卿慢条斯理的啄了一口茶,润过嗓子之后才道:
“还有英国公、定国公和成国公。”
“夸嚓!”
王廷相正要放下茶壶,听到这话却又吃了一大惊,茶壶不慎脱手而落,茶叶、茶水与陶瓷碎渣溅了满满一靴面。
他如何会不知道鄢懋卿这句话的份量究竟有多大!
大明朝如今尚存,并且具有相当影响力的国公就那么几个:
英国公张溶,定国公徐延德,魏国公徐鹏举,翊国公郭勋,黔国公沐朝辅和成国公朱希忠。
其中魏国公徐鹏举定居南京,兼任南京守备。
黔国公沐朝辅则定居云南,祖辈镇守云南。
如今在京城定居的就只有翊国公、英国公、定国公和成国公四人,京城最大的勋贵就是他们,无人可出其右。
而在这四人之中,最受皇上重用也最有权势的人,又数新晋的翊国公郭勋和成国公朱希忠。
这两人时常参与议论军政大事,为皇上出谋划策,即使在皇上在西苑斋醮玄修的时候,亦可随时出入求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