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说起来……他倒提醒朕了!”
“郭勋、朱希忠和张溶的钱,还自然还是要还,分还是要分。”
“却也可以缓还、慢还、优还,有节奏的还,立了功的先还,让先还带动后还,还要具体情况具体还,不能盲目的还……”
“与朕比起来,鄢懋卿终归还是太年轻,无法考虑全局,不能庙算统筹,将得失看得太重。”
“不过这倒也不能怪他,毕竟他永远也无法站到朕的高度,思维总有局限。”
“……且慢!”
心中想着这些,朱厚熜忽然又意识到了什么,
“说好的是朕今日要引导他、教育他、修剪他……”
“为何感觉朕在修剪他的同时,却反倒是朕受到他的影响更多,更多是他顺势引导了朕,教育了朕,修剪了朕呢?”
“此刻朕心中畅快,身子轻松,内心又充满了斗志,甚至连还钱、分钱的事亦有了新的思路。”
“细想起来,岂非全都是因为他,或是因为他对朕说的那些话,甚至是他胡搅蛮缠的胡闹?”
“难道……”
“这本来就是他的计划,今日发生的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中?”
“朕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实则是又被他给算计了?”
“这……”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最起码有一样不是他能算到的,他绝对不可能算到朕会亲自动手揍他,所以一定是因为朕站得太高,不自觉的以朕的高度去评判这个头脑简单、无品无德的混账东西……”
朱厚熜心中如此想着,终于缓下神来,略微感觉口干舌燥,于是对殿外喊道:
“黄锦,黄锦,朕的药呢,煎好了么?”
“皇爷,奴婢在!”
黄锦闻声慌忙跑入殿内,当即一个滑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