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心里想归心里想,他也还是又无奈的躬身施了一个官礼:
“见过鄢部堂,还算习惯。”
“那就好,那就直接进入当值状态,投入你的本职事务吧。”
鄢懋卿微微颔首,面色却逐渐忿忿不平起来,
“严家这些时日的遭遇,姨姊那日已经详细与我说过。”
“想必这回你已充分感受了人情冷暖,什么人是患难与共的挚友,什么人是落井下石的狐朋,你也已看得清楚。”
“鄢家与严家毕竟是亲戚,你又是我鄢懋卿的外甥,那些宵小之徒打你的脸,何尝不是在打我的屁股?”
“听姨姊说起前些日子严家遭遇的那些腌臜事情的时候,我心中亦是涌起了一股子无明业火,这两日茶不思饭不想。”
“所以,开始吧!”
严世蕃自然不会轻易被鄢懋卿三两句话带了节奏,听了这番话心中甚至没有太多波动,只是疑惑的问道:
“不知鄢部堂说的开始,是开始什么?”
“我平生最恨卸磨杀驴、背信弃义的宵小之徒,想必庆儿你也是一样的心情。”
鄢懋卿咬牙道,
“我将你举为左司直郎,掌东宫弹劾、纠举之事,正是为了给你有仇报仇、有怨报怨的机会。”
“我鄢懋卿的亲戚,容不得他人欺辱!”
“开始上疏弹劾吧!”
“弹劾这回严家失势之后,所有暴露本性的宵小之徒,他们的那些不法之事你或多或少知道一些。”
“正好借着这回都察院奉命大力核查京城权贵侵占百姓利益的机会,将这些人全部揪出来,也让他们知道我们两家的厉害。”
“否则这些人还以为我们软弱,可以随意欺辱背弃了。”
“这……”
此话一出,严世蕃立刻越发觉得不对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