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将军,你弄疼属下了。”
传令兵不由发出一声痛叫。
“嗨!”
周尚文这才意识到自己此刻是如何的失态,总算松开了传令兵,嘴上却还在执着的质疑,
“你需知道此事非同小可,倘若我相关此事送往京城的奏疏出了乌龙,那便是天大的罪过。”
“你再与我仔细说说,你们到达俺答王庭之后,是否亲眼看见了俺答的尸身,又是否亲眼看到了那些鞑靼首领的尸身,或者……又是否有人亲眼看到俺答与那些鞑靼首领身死?”
“这……”
这个问题倒是令传令兵怔了一下,然后才终于有些不自信的道,
“这倒是没有,我部骑兵跟随马队长抵达俺答王庭时,俺答与那些鞑靼首领的尸首已经与门楼一同焚烧殆尽,只能看到一些城楼残骸与一些无法辨认的焦尸。”
“而这些事情亦是通过英雄营的转述得知,我部没有一人亲眼看见。”
“……”
周尚文闻言立刻蹙起了眉头,心中浮现起了一丝担忧。
没有明确的尸首,该不会是冒功吧……
这种事在大明边将债帅中时有发生,每次鞑靼人越关南下劫掠之后,别看那些尸位素餐的边将债帅畏敌不前,但回头却拿被鞑靼人屠戮的大明百姓尸身冒功的事也不是什么新鲜事。
如今看不见俺答和那些鞑靼首领的尸首,只有无法辨认身份的焦尸,这事便存在一些令人生疑的地方。
然后就听那个传令兵继续说道:
“不过将军,也并非只有英雄营这么说,那些被俘获的鞑靼人也是这么说的,难道鞑靼人还会配合英雄营捏造事实不成?”
“另外,鄢懋卿只率两千兵马孤军奋战,一路杀进了王庭大营,这总该是不争的事实。”
“我部骑兵抵达王庭大营的时候,便已看到了绵延两三里的鞑靼骑兵尸身,此事可做不得假吧?”
“……”
周尚文的眉头蹙得更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