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只有致仕回乡之后,真正能够带回老家的钱才是属于他的钱。
不能致仕回乡的话,那他就始终是嘉靖朝的和珅,这钱拿的越多,处境也就越危险。
如此四百多里的路程。
鄢懋卿去的时候只用了两天多,回来却走了整整五天才终于抵达边关,紧接着就受到了大同军民的夹道欢迎。
甚至就连代王朱允耀这回都屈尊亲自前来迎接,那阵仗简直是空前绝后,毕竟他们这种宗室王爷的虽然地位崇高,但限制也是很多的。
其中颇为重要的一条,便是禁止与朝廷官员结交。
不过此事非同一般,又是在公开场合之下,朱允耀这么做倒也无可厚非。
“鄢部堂,你的名字本王早已如雷贯耳,今日有幸得见,果然是英武不凡啊!”
朱允耀并未像与其他官员相见一样正式行礼,上来就给了鄢懋卿一个热情的熊抱,脸上泛滥着激动的红光。
这是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子,面容天圆地方,挺着一个将军肚,举手投足之间有一股子豪气。
“见过代王爷,代王爷真是抬举下官了。”
鄢懋卿心中倒有些心虚。
毕竟他此前离京时的计划,可是要逼反代王一脉,给朱厚熜一个惊喜的。
而这对于代王一脉来说,无疑是灭顶之灾……
也只能说朱允耀运气好,若非鄢懋卿提前在应县擒获了白莲教首领罗廷玺的徒弟,得知代王一脉混的还不如路边一条,使他临时改变了计划,否则他可能真会付诸行动。
“鄢部堂年纪轻轻便一战成名,立下的还是不世之功,何须本王抬举?”
朱允耀大声道,
“前几日得知此事,本王当场便浮了一大白。”
“若非宗室有宗室的禁令,本王今日定要将鄢部堂邀请到府上,好好与鄢部堂把酒言欢,咱们不醉不归!”
“承蒙代王爷如此瞧得起,下官实在受宠若惊。”
鄢懋卿嘴上谦虚的应和着,偷偷向一旁神色怪异的郭勋投去了求助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