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清楚了么?”
见没人回应,朱厚熜抬眼看向黄锦。
“奴婢不敢!”
黄锦打了个激灵,连忙跪下说道,
“奴婢恳请皇爷万不可妄自菲薄,此事错不在皇爷,而是错在鄢懋卿。”
“奴婢以为,天下之所以有猜忌,皆是因为话不能直说,若非鄢懋卿有事瞒而不报,时常特立独行,惯于先斩后奏,皇爷又怎会产生误会,出现如此误判?”
“因此奴婢就算要劝,也是劝鄢懋卿今后与皇爷坦诚相见,万不可再如此冒昧行事!”
朱厚熜闻言叹了口气,摇头道:
“起来吧,这些年来朕在朝中做了孤家寡人,时常杯弓蛇影。”
“你这奴婢也吃了不少苦,性子也跟着越来越谨慎,越来越不敢与朕说肺腑之言了,此事亦是朕之误也,朕今后自省便是。”
“皇爷,奴婢不苦!”
黄锦更加不敢起身,甚至瞬间痛哭流涕,伏身磕起头来,
“奴婢跟着皇爷享尽了福,恳请皇爷收回此话,否则奴婢万难自处啊皇爷!”
“……”
望着这样的黄锦,朱厚熜百感交集。
他觉得如果换做是鄢懋卿,鄢懋卿应该就不会是这个反应。
这个冒青烟的混账说不定还会顺杆爬上来,当场将鼻涕眼泪抹在他的龙衮服上,还出言鼓励他好好反省,争取今后做一个知错能改的好君父。
那么,鄢懋卿究竟算是贤臣,还是奸臣呢?
他忽然想起了此前在心中暗自只给鄢懋卿规划出来的三条路:
要么成为巨贤;
要么成为巨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