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二位以国家制度为重,我记得皇朝祖制中有一条‘文官不得封侯’的制度。”
“倘若皇上不守祖制,欲破例给我封侯的话,请二位一定要上疏死谏,竭力阻止皇上有违祖制,坏了国家根本。”
“啊?”
沈坤和高拱闻言一齐怔住,只感觉鄢懋卿好像有什么大病。
“此事想来肃卿兄应该没什么负担吧?”
鄢懋卿又看向高拱问道。
这事高拱可在历史上干过,还是阻止他亲大哥高捷因功封侯。
这个在亲哥那里都能如此大公无私,何况他这么一个关系稍微好一点的同年。
“非但有负担,而且很大!”
高拱当即抖着大胡子,毫不迟疑的道,
“鄢部堂,此一时彼一时也,下官私以为就算是皇朝祖制,也应当与时俱进,顺应当下潮流,否则恐怕祖制便将成为阻碍国家发展的桎梏。”
“何况文官封侯拜公也并非没有先例,开国功臣李善长便是文官出身,不是一样拜了韩国公?”
沈坤也在一旁附和道:
“肃卿贤弟所言不差,大明朝堂如今种种乱象,便有制度迟滞逆流的原因,因此才有皇上前些年的变法新政。”
“若事事都依祖制行事,恐怕百害而无一利,请鄢部堂明鉴!”
“……”
鄢懋卿当即面色阴沉,瞪着眼睛怒视面前这两个不知进退的“奸臣”。
回来的路上,人人都说他这回肯定能因功封侯,他也怀疑朱厚熜会这么做……
可若是朱厚熜果真给他封了侯,他的致仕回乡大计必将直接进入地狱难度。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也不得不转变思路,正式开启“功高震主”模式,让朱厚熜知道什么叫做“如芒在背”了。
这就是他在回来的路上,提前想好的备选模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