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也就是鄢懋卿现在尚不知道,他其实已经在鬼门关上转悠了好几回。
否则他恐怕就会逐渐反应过来,这一切都不过只是巧合,甚至其实就是一种「事在人为」。
是他通过自己的行为改变了这个世界,改变了身边的每一个人,每一件事、
每一个人都产生了个自不同的因果,才让他屡次从一次次必死的局面中侥幸活到了现在。
而他之所以无法致仕回乡,其实也不过是因为他自己总是忍不住心急乱来,却又总是自相矛盾的恪守底线。
否则不过是致仕回乡这麽一点心愿而已,怎会有如此艰难?
不过不可否认的是,越是他这样的人,就越是太过主观,越是容易钻牛角尖————
如此历时半个时辰。
朱载壑已经被折腾的一塌糊涂,浑身上下压根找不出几处乾净的地方,连那张床榻上的被褥感觉也已经不能再要了。
「弼国公,你看————是否需要催吐,或再给太子殿下开些催泻的方子,以便加快祛毒的进程?」
许绅擦乾了手,又凑到鄢懋卿身旁问道。
「大可不必,自现在开始就只能听天由命了,命人给太子缓慢进些淡盐水,使用湿巾尽量控制体温就行。」
鄢懋卿当即否决了他这个想法。
据他所知,眼下能做的只有补水和降温,这种情况下催吐或催泻,只会令本就虚弱的朱载壑出现同样致命的脱水症状。
当然如果放在後世,最正确的做法是毫不犹豫的拨打120,各位家长和小朋友千万不要学他,他这只不过是实在没有办法的办法而已。
「好,好,下官明白了。」
许绅连连点头,他觉得鄢懋卿并非对医术一窍不通,相反他好像比自己更加见多识广。
说不定日後有些疑难杂症也可以向他请教。
「那————我现在应该做些什麽?」
王贵妃也在一旁眼巴巴的问道。
「安静的等待,当然,也可以在心中为太子殿下祈福,祈祷苍天庇佑於他,洪福齐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