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父的好意微臣又怎敢不领,因此只得顺从君父的意思,一个人将白脸红脸全都给唱了,也算是让这出戏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然则如今君父又忽然急召微臣觐见,看君父如今的脸色,似是对微臣如此处置颇为不满————」
「因此微臣现在已经越发不明白了,心中不甚惶恐。」
「难不成,微臣这回终是会错了君父的意?」
「6
「呵————呵————呵————」
听了鄢懋卿的话,朱厚熜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回应,甚至还有那麽点尴尬,只能发出极不连贯的怒笑,「黄锦,你听听鄢懋卿这话说的,到头来反倒都成了朕的错了————呵————你说他究竟是不是这个意思?」
「..
」
黄锦一早就跪在地上,此刻更是恨不能将头塞进砖缝里,哪敢轻易接这道送命题。
皇上肯定是不能有错的,错的只能是旁人。
可是鄢懋卿那睚眦必报的小心眼儿他也不是没有领教过。
他要是敢当着鄢懋卿的面指控鄢懋卿,鄢懋卿只怕也敢当面发起更激烈的反击,狗嘴里真能吐出要命的象牙来。
最重要的是,鄢懋卿这番话说的有理有据,尤其是那一个基调和一个准绳,简直忠心到连黄锦都感觉自愧不如,他实在没有理由和立场指责鄢懋卿。
皇上哑口无言,也是这个原因。
所以————
「黄锦,朕要你说!」
朱厚熜堵住了气,急於站住一个「理」字,无论如何也不愿在鄢懋卿面前落了势头,於是继续施压黄锦。
毕竟黄锦可不敢像鄢懋卿一样违抗他的意思,更不敢在他面前抖机灵,拿什麽话来堵他的嘴。
「皇爷,千错万错都是奴婢的错!」
黄锦吓得打了一个激灵,当即「咚咚」磕起了响头,「怪只怪奴婢昨日多嘴影响了皇爷,打乱了皇爷与弼国公之间该有的默契,因此使得皇爷与弼国公产生了不必要的误会,才令事情发展到这步田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