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受点委屈倒是没所谓,却无论如何也不愿让白露受这份委屈。
而公主的家庭地位关乎皇室尊严,自然也是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居於白露之下,去做他的侧室————哪怕公主今後去世,他也严禁纳妾或再婚,这越发让白露的处境更加尴尬,甚至可能连名分都不能再有。
事已至此,这才是鄢懋卿最在意的问题!
如果要让白露承受这样的委屈,他宁愿不要以这样的方式达成目标!
於是在强迫自己冷静了半响,仔细想过这件事的影响之後,鄢懋卿终於用袖子在脸上抹了一把,叩首重新说道:「」君父,按理说君父的指婚,微臣没有资格抗拒,也断然不敢抗拒。」
「不过君父应该知道,微臣家中已有内子,这内子又素来与微臣情投意合,合舟共济,已有深厚感情,因此微臣有个不情之请。」
「若君父不能答应,微臣宁死不能从命!」
"???"
黄锦闻言又诧异的望向鄢懋卿。
这麽轻易就接受了现实,直接进入了谈条件的环节?
那你刚才哭嚎个毛线,不知道的还以为谁抢了你的孝帽子呢?
而且,从权倾朝野的弼国公降为吉祥物驸马,那无异於从天上直接跌落到了地上,如此残酷的现实是这麽容易就能接受的麽?
这个家夥不会是爬的太高,因此跌的太重,将脑子给跌傻了吧?
「哦?说来听听?」
朱厚熄见状心里也是有些意外,还有一些失望。
他觉得自己这回耍的不赖,绝对可以给鄢懋卿一个深刻的教训。
至於什麽皇明祖制,什麽朝廷规矩,什麽不能马担任掌握实权的文武官职,不得参与任何军国政事————
他之所以做出这个决定,也是经过了深思熟虑。
无论遭遇多大阻力,他都绝不收回鄢懋卿的权力,这个外戚他扶定了!
他这回就是要利用鄢懋卿来打破那些文官成天挂在嘴边的皇明祖制和朝廷规矩,彻底冲破文官集团对皇权的封锁和垄断,从此不再被他们束缚手脚,让这个天下焕然一新!
如果他们再次叫嚣起来,那就再来一次「大礼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