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嬷嬷,嬷嬷,咱们的苦日子终於熬到头了,你听见了麽!」
「欸欸!公主,老奴听见了,老奴都听见了————」
嬷嬷亦是顷刻之间泪流满面,两行浊泪在脸上肆意流淌。
这幸福来得太过突然,如同当年张皇後被废时的大起大落,直教人无法克制。
尽管她也知道,公主就算成婚,也不过是从一个地狱,换到了另外一个地狱而已。
但十八层地狱和八层地狱相比,总归还是八层地狱更舒适一些,不是麽————
「苦日子————」
然而这些话却把一旁的张佐和一众司礼监太监听得心惊肉跳。
光是这三个字,一旦传到鄢懋卿耳中,只怕就已是他们无法承受之重。
毕竟朱喜娴这些年的苦日子究竟是什麽人直接造成的,根本就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
「来人!」
张佐当即又当着朱喜娴的面喝了一声,「去将伺候景阳宫的宫人都人也全部打入东厂,一个一个的查,一个一个的问,但有曾对公主不敬之事,全部记录在案报於咱家,听候咱家发落!」
「公主,待奴婢先查过之後,便将这些狗奴押来景阳宫亲自向公主负荆请罪,届时劳驾公主再指认一二。」
「奴婢以身家性命向公主保证,绝不放过任何一个胆敢冒犯公主的狗奴!」
「不至於不至於,张公公,其实也不至於如此严厉————」
这些年的冷宫生活,已经令朱喜娴的性格开始趋向於胆怯与懦弱,不愿再去招惹事端,连连怯生生的摆着手,却又难掩好奇的问道,「只是————不知张公公是否知道,父皇为我————选了一个什麽样的人成婚?
「」
」
」
听到这话,张佐等人心脏都是不受控制的一抽。
什麽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