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没成功,他成功了,朕的心弦正在不停激荡,发出阵阵回响!
这是————皇图霸业的激荡!
这是————千古一帝的回响!
真是好难选啊!
可是这还是这个冒青烟的东西头一回主动请缨,此前都是朕在後面拿着鞭子硬赶,才能逼迫他动上一动,朕又怎麽忍心打击他的积极性,让他对朕寒心呢?
虽然此举可能引起巨大争议,可能令他身陷险境,可能令东南陷入混乱。
但是这些问题,朕尚有办法解决,尤其是现在朕已经握住了一个钱袋子,可以允许朕犯一些差错。
而若是打击了鄢懋卿的积极性,让他对朕寒了心————
等到三年後,鄢懋卿还会有今日的决心与动力麽,还能似如今这般孤注一掷麽?
或者换言之。
学会了隐藏锋芒,学会了卧薪尝胆的鄢懋卿,还是朕需要的这个冒青烟的鄢懋卿麽?
何况————
不押注的梭哈,何尝不是一种智慧?
「鄢懋卿,你先起来,进入府中与朕详细说说你的计划。」
朱厚熄沉吟了半晌,终於开口说道。
「臣从未踏足东南,尚无具体计划,唯有见机行事!」
鄢懋卿依旧跪着不起,」臣只知君父在忧心什麽。」
「东南不比京师,更不可与山西一概而论,财政也好,官吏也罢,军心亦是,人心亦如,皆有君父也一筹莫展的复杂性。」
「臣也知君父在等待什麽。」
「恕臣直言,其实就连君父自己也不知自己究竟在等待什麽,与其说是等待,倒不如说是逃避。」
「君父比任何人都清楚,君父非但如今对东南问题束手无策,其复杂性与糜烂程度还将随着时间的推移愈发难以解决,君父多等一日,问题便加重一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