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正在车里等待,鄢懋卿握住了她的手,柔声问道:「夫人,为了我们两家今後几十年的安定顺遂,我今日顺势也给岳父大人一个教训,你不会介意吧?」
「你堂堂一品国公,教训一个草民有何不可?」
白露轻轻用力回应,「这样也好,免得我这不成器的爹再给咱们跌份,若是因为他拖累了你,岂不也是害了我,我还有何面目再陪伴夫君左右?」
已经比鄢懋卿记忆中扩大了两倍有余的鄢府。
早已布置好的灵堂内,鄢懋卿父母的棺木已经摆了进去,尚未瞻仰遗容,正是进入入殓的环节。
——
在一众亲戚、亲家与县衙官吏忐忑不安的心情中。
鄢懋卿领着白露神色肃穆的来到堂前,一同跪在身来认真的行孝子跪礼:「爹!娘!孩儿不孝,终於送你们回到家了!」
「恳请爹娘在奈何桥上走的慢些,再给孩儿一些时间,孩儿定将仇人一个一个送去与你们同行,绝不教你们路上孤单!」
「今日,孩儿便先将这些害死你们的仇人送过去!」
说着话的同时,鄢懋卿并未回头,却忽然擡起手来指向了身後这群亲戚、亲家和县衙官吏所在的方向。
「?!"
众人闻言又皆是一惊。
鄢懋卿果真是疯了麽,怎麽将他们认作了杀父杀母的仇人?
「跪下!」
英雄营将士一声暴喝,当即吓得众人齐齐跪倒。
「景卿————不,弼国公,这话怎麽说的,咱们都是互相帮衬的血亲,咋是害死你爹娘的仇人了?」
鄢家的一众家眷更不明白怎麽回事,年纪最大的大伯母忍不住问道。
「大伯母,你可知前些日子皇上才拜了我作国公,为何又将我招做驸马?」
鄢懋卿行罢孝子跪礼,站起身来看向众人,「你可知一旦我做了驸马,除却能够保留国公爵位,其余的权力与官职都将罢黜,皇上此举究竟又是为何?」
「皆是因为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