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千殇捧着那几味药渣走上前,脸色极其难看。
“殿下,这丫头说得没错。”他把药渣摊开,“药中朱纹髓被人换成了赤线根,这么一换,药效全变了。”
“蛇眠草、赤线根滞和灰壳花这三味搭配在一起,会压制毒素排出,长庚本就中毒未清,这药再喝三五个月,恐怕真会被耽误成废人。”
萧明月的脸色一寸寸沉下去。
萧长庚的父亲曾是她麾下副将,死在西北的雪夜里。
他的妻子本就重病,临死前只来得及把年幼的孩子托给她。
她把萧长庚带回京,教他明理,授他武艺,亲眼看着他从满院乱跑的小少年,变成杀伐果决的锦衣卫指挥使。
腿伤已经让她心中有愧。
如今竟还有人敢在长公主府里动他的药。
萧明月转头看向姬千殇,“是太医署送来的药材出了问题?”
姬千殇摇头,“太医署送来的药材我都查验过,至少入库前没有问题。”
他再次捻起一撮药渣,举起放在眼前。
“我怀疑药材入府之后,被人调换了一部分。”
“换药的人很懂药,知道怎么把赤线根处理成朱纹髓的样子,也知道我只验入库的药,不会把煎完的药渣全翻一遍。”
说到最后,姬千殇脸上有些发烫。
他是神医姬无涯的儿子。
年少成名,京中多少人捧着银子求他看诊。
可如今出了这么大纰漏,让一个十二岁小丫头从药渣里把漏洞扒了出来。
这脸打的。
沈惊雀很懂这种社死场面,于是贴心地没有嘲笑他。
萧明月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